花见团子喵

华锐李泽言,天下第一甜

刀乱/恋与 同步进行中

章之肆、《失格者的自白》──Nari

此篇为《审神者的自白》的第四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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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意事项
*

章之肆、《失格者的自白》──Nari

所有神明都在震怒。

她只能卷曲起这副身躯,毫无作用的以双手掩住耳际。

──那女人的真名被大家知道了。

在紧要关头她除了胆怯以外什么也做不到。

曾尽力去挽回所爱之人的生命,那人仍是与挚爱成为春季绽放的樱,消逝在铲除罪恶的刀下。

她做错什么了?

怨念如结团的丝线,她亲自一刀剪开──婚约者的秘密从口中流露,传入死神耳里。

为什么不只处分那名付丧神就好了? 她所爱上的女子只是在追求自己的幸福罢了。

被判定死刑的人,今日是无法再向其寻求和解了。

她的世界正逐渐崩塌──原先和平共处的五人,如今已剩下她与那名被神所恨之人。

事到如今才渴求那人从未是处刑者的愚蠢愿望,任谁听去都会大笑。

是啊,她已经笑不出来了。

性情虽冷却会给她鼓舞的女子惨死在她初始刀的锋利下。

直至最终仍无法和好的表姐永眠于绚烂的樱花血泊中。

曾说着她的笑容非常温暖的女孩安祥的在病榻上睡去。

以及那些、曾在每个好友身边围绕的神灵们全数被夺去人身。

名为渡川的女人,她的好友,冷静且理性、是残暴不堪的恶鬼,亦是拥有慈悲的圣人。

所有神明都在震怒。

被遗留下来的他们正想尽办法保护她不被杀害──只因为她是他们所剩的唯一。

请停止吧。

人心所孕育的愤恨是罪孽的种子,被血泪浇灌出的骨刺和犄角、这模样和最先逝去的女子如出一辙。

短刀也好,胁差也罢。或是打刀、太刀,甚至是大太刀和枪以及能横扫敌军的薙刀......无论是何种、都不是那女人的对手。

死神一旦开始挥舞起她的利刃,至终遍地皆为他们所让其盛开的红樱时,是不会停止对任何事物的斩杀。

「主上!」

熟悉的男性嗓音从房外透入,紧闭起的门被用力的打开,她仰首望见她的初始刀就站在门口大口喘息。

「主上,快跑!那个女人攻过来了!」青年抛开所有她所熟识的开朗和阳光、眼眸中混杂着不安与急切。

他开口朝她喊道,呆愣的当下便一把拉起她,转身往房外跑去──

「等.......!」心脏剧烈的跳动、还想活下去的自私充斥大脑,青年掌上的温度传递到她的掌心,她强忍住眼角将要滚落的泪。

檐廊和叠席上散落大量且成堆的花瓣,使人眩目。两人沉重的跫音打散片片粉樱,随风乱舞起的美丽、实在过份哀戚。

她要制止青年的话语阻塞在喉间,仿佛溺入深潭,无法呼吸般痛苦。

让付丧神堕落成鬼怪的她将会失去审神者的资格......即便如此她的所有刀剑皆要为她奋战到最后。

「......我是最后一个了,主上。」干涩的话语伴随着手掌收紧,她的初始刀毫不犹豫的带她持续往前奔走,跑过昔日曾喧闹和乐的「家」。

然而,发展都如她作的最坏打算一样......他们位于主厅。

『──所以,你才应该停止。 』冷冽的话语贯彻耳畔,此刻最令人感受惶恐与愤怒的女性出现在前方,阻挡他们的去路。

黑发的女子睁着她的红眸,肃然的举起那把斩去三人性命的刀刃,雪白的锋芒映入眼帘,全身因恐惧而颤抖。

「......跑啊!」青年猛然放开她的手、极为用力推了她的肩,朝她喊了一句。

随后,事态像是播放器按下了快转,一切的一切都使她措手不及的迅速───

当下所有声音皆为静止。

原先伫立于青年前方的女人,刹那换成了身披白布的付丧神,她只来得及与他互望最后一眼......

银光晃过、刀锋上樱瓣狂舞而起。

夕阳的橙金色融入过多的不甘,方才还猛力捉紧的暖意再也无法触碰。

她跌坐在地,呆愣的凝望掌心捧起的柔软粉花,溃堤出的咸涩哀伤化成水珠滚入其中。

连最初伴随身旁的人都离她而去。

她还剩下什么?

「妳是个犯罪者。」稳重的足音透过地板传递过来,完成任务的金发青年拉低了他的白布,退让到一旁后转身离去。

她缓慢的抬首,放弃一切希望的眼眸,映入真正的红瞳深处。

「政府已下达指令,今日将剥夺妳担任审神者的职责。」黑发的女子依旧冰冷,稍为低下身子从花堆中拾起一把刀。

那曾是她拥有过的爱刀,陆奥守吉行。

「作为最后一人,我给予妳选择的权力。」锵的一声,笔直的刀剑从鞘中抽出,处刑者朝她敞开少有的慈悲之面,却未和她诉说行刑的选项。

她明白,这将是她一生最终的尊严。

过份喧闹的人类之生,路途上堆积起用笑容掩盖的伤痂,直到遇见同病相怜的她们。

「处刑者,我请求妳回到『挚友』的身分。」她向属于她的死神恳求一丝甘甜,女子沉默不语。

「渡川,当我的介错人吧。我愿承担自身所犯下的一切罪过。」解开今早才绾起的发,一片栗色披散于肩,她不再迷惘。

抽起配带于腰带上的短刃,早在那些想保护她的傻子们落泪时,她就做好这日降临的准备。

「......我以处刑者之身将判定妳为『失格者』,同样以挚友之名替妳终结痛苦。」被唤名的女子闭起眼眸,再次张开时已是高举起那把直刃。

用她的初始刀来作为她生命的了断,也算是让他尽责到最后。

她其实还不想死。但要独自一人走过的春夏秋冬、这样的未来她不想珍藏。

腹部炸裂开的刻骨剧痛让她没了知觉,双手将铁块送入体内的触感、温热黏稠的铁锈味散发开来。

视线染满刺目的红和混杂其中的粉,与那人离世时的景色一样凄凉。

她笑了。

因为她所还剩下的还有她。

有她在身旁,很痛,但她不害怕。

「谢谢妳。然后......笑一个吧。妳的笑容、是最好看的啊......」她阖上全黑的视野。

「......若这是『妳们』所祈愿的话。」她做出了贯彻始终的冷淡答覆。

审判付丧神之者,失去资格。

她名为七里静夏。

「──那么,再会了。」颈上的微凉抚过那吋肌肤,友人与她饯别。

谁为了守护谁尽力奔走、谁又为爱所逝去。

模糊不清的界线,神与人。

彼岸,还有三人等她归来。

「......晚安。」

【完】

@白凌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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